“哦，听到了”
像是在唱歌
什么？
蜂王出生了
处女蜂想从蜂房里
飞出来
看守的蜜蜂要堵住它
为什么要堵住它呢？
因为能够飞出来的 只能是被选为蜂王的处女蜂
所以不能让其他处女峰出去
雄蜂们在水边上飞舞
看得到吗？
在做什么？
迎接女蜂王啊
全都飞得很高 在空中跳舞
女王蜂要亲选一个雄蜂
那就是女王之舞？
对了，就是女王之舞
老师，真是扫兴的天气啊
但总算闻到春天的味道了
今天晚上出发吗？
是的，南方的春天来得早
稍等，艾伦尼
新娘的父亲在哪里 安娜，斯派洛在哪？
快点，斯派洛
他来了
这是纪念照，大家都笑一下
新家在哪里？
我说过，新郎在克拉他岛服役的
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
儿子哪儿读书？ 在说我吗
斯特凡诺斯, 来点音乐
放哪盒磁带，妈妈？
随便
小鸟啊
小鸟---
不要吓着它
打开窗吧
我先走了，斯派洛 我得去收拾一下
你要是累了的话，可以晚点走
其他人都准备好了，但没事的
没关系，准时动身吧
他走了
“怎么了啊，妈妈？”
怎么了啊？
杯子打碎了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为什么没人跳舞呢？
淋湿了吗？ ——鞋湿了
“是这里？ 是的，听到音乐了”
你好，我们刚下课。
你是新来的？
是的。孩子们想来给老师道别
恭喜恭喜！
进来吧
尼科斯，你好？ 你好！
不要捉鸟啊
大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要辞职
斯派洛？
斯派洛去了哪里？
斯派洛！
你去哪儿啦？
大家都在找你
我搞不懂你怎么回事
我们要走了
“攀上胡椒树 采摘胡椒了”
“胡椒树折了 啥也没采到”
再见
我去叫辆出租车
结束了
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打算和儿子一起去雅典
现在孩子在考试……
没时间照顾他自己
然后---
还没什么想法
考虑把房子给卖了
也许
会再出来找个工作吧
我到底做错什么事，斯派洛？
没什么
再见了，安娜”
保重！
日记
3月21日
春天的原野--
“巢菜，苜蓿，牛筋草……
“橘子树，野桃树，百里香，薄荷……
到处是花，父亲以前称为“花路之旅”
到咖啡馆，对吗？
畜生！
您女儿出嫁，忘了去喝喜酒了
我今年想全买掉 太累了
去年出发的时候 我们有十个人吧？
春天追在花后面跑，跑了好多年了
春天又来了 出发了--
前天就开始下雨了
蜂箱情况还不错
只有3号、4号、9号、20号，31号蜂箱要换一下
蜜蜂数量在减少
女蜂王也老了
有些年，出发的时候适逢节日
我们点一下人数
去年我们是十个人
今年乔戈斯说累了
和往年春天一样，出发了
祝一路平安
载我一程吧
去哪里？
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里
下一个停车点吧
别担心，没人在找我
有烟吗？
还在啊
饿了吧
来吧
别担心，我说了，没人在找我
还要吃什么？
你走很远吗？
能带上我吗？
我去加点油
我要一直向前
把我带到那里去吧
流浪的我 步入新旅程
求人不如求自己， ，走自己的路，给别人看吧
以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
到了吗？
到了
还带我走吗？
不，说话算话
好吧
说话不算话，活不过周二
什么？
还回这里吗？
你想让我干嘛？
是这样……
我没有地方去了
关上门
睡了吗>
还在啊
帮我开一下
看到你有一张地图 还有日程表
那些地方全都要去吗？
看情况吧
看什么情况
天气啊，还有其他情况
什么时候出发？
还没定
我很向往
为什么
总是在动啊
从不停留
给我一支
你不爱说话
要我吗
明白了，老爸
帮你买包烟
给我点钱，我身无分文了
没睡吧？
太巧了，我遇到米阿利斯
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他能在这儿住一晚吗？
他刚刚退伍，明早走
好吗？
不用你说，我记得买烟了
早点睡吧 我也很快睡了
自己把东西收拾一下
爬上胡椒树
想把胡椒采
爬上胡椒树--
1200元
昨晚是三个人吗 斯派洛？
按规定，第三个人也要付钱
起风了 蜂箱……
今夜不喝酒 不是真朋友
好主意啊
这一瓶留了好长时间了
等我打一下烊
他总是想着从前的事
你知道的，他小时候是在诺曼底过的
48年决定来希腊
后来蹲监狱
我一直在等
透过窗户，能看到树
春天到了
你一定会来
与我一醉
你没事吧？
还好
安娜呢？
什么都别想，出院后 我们好好聊
她走了……
别这样，我们不是 因为她才来看你的
她走了
好酒
真是好酒
对，是好酒
好酒啊
再来一杯？
你们在做什么啊？
和那时候不一样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
想再看一眼大海
我们不走，在外面等你，别担心
第一次的时候
天气特别晴朗
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我们无话不谈
一直找不到个阴凉处
能回到那时候吗？
你想说什么？
说错了吗？ 没有。
别相信我以前的样子
这两个月，我一直梦想着再看看大海
一直都在盼著这一天啊
大海——
安娜呢，她怎么样了？
你在搞什么
安娜很迷人
大家都迷恋安娜， 却被他给抢走了
那时候感到很失败，但……
现在还记得呢
在大学里第一次舞会
她像一颗青青的树一样迷人
也记得你那时的样子
扎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毕业后养蜂，你是唯一一个
做老师，也是唯一一个
一个养蜂人
一个养蜂人的儿子
而且爷爷也是养蜂人 整整一个时代啊
他
一心想发财
“我嘛，沉迷于历史中
后悔了吗>？
没做错啊，不后悔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改变这个世界
嘿，嘿，你！
听到了吗？
嘿，里面那人 嘿，里面那人
好冷啊
谁跟我来？
好冷啊
3月30日
蜂箱的情况
1号到30号，良好
31号到40号，蜜蜂不多了
41号到45号，蜜蜂都没了
需要买的东西：药品，砂糖
在拉米亚，我远远看到迪米崔
不过很快就 消失在人群中了
4月3日-6日
罗库里，伊斯提厄亚，阿塔朗蒂
蜂箱里蜜蜂很不安稳
骚动不已
赶不上桔子花了
每天蜜蜂都在减少
4月17日
我找到一张大女儿玛利亚洗礼时的照片
安娜总是笑我，说：
“别担心她……”
“她是摩羯座，自己能长大的”
玛丽亚出走后，我才懂了这句话
玛利亚，玛丽亚，为什么诸事不顺呢
发生什么事了，去哪儿了？
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好多胡茬了
等等
你走后，我一直在追你呢
我知道总能找到你的
亚内那，拉库西蒂，阿多里次
记得那张地图吗
我四处游荡
今天在这里，明天在哪里
你不知道…… 你是唯一对我这么好的人
唯一的
很想你
我要迟到了
我来接你走
锅上煮着东西呢
坐吧
我来接你的，安娜
孩子马上回来了
等一下
过来让我看看你
就一会儿
我走了
要去哪里啊
地图另一端
不喜欢这样
啊，爸爸
还好吗？
路过
到里面坐坐吧
不想打扰
别管他唠叨
本想去参加婚礼的
连礼服都做好了
可是他却反对 他是马里人，忘不了
我们想扩张一下， 在这里开家超市
忙坏了
——生意上门了，是不是 ——别烦我
坐下说吧
我想来道歉，为那时候
你离家出走那会儿
很早的事情，早忘了
这声道歉，多年以前 就应该说出来的
总觉得对不住你
付钱了
快赶不上了？冻死我了
就差点音乐
你怎么啦，爸爸
出什么事了
4月27日
如果有女人问我
你是谁，到底想要什么
我会回答，没什么，只是个过客
以前一直住在这边
这就是地图的另一端？
我肚子饿了
餐车，去吃点东西
我马上回来，帮我看着箱子
很快吗？
爬上胡椒树 想把胡椒采
胡椒树枝折 啥也没采到
我喝醉了
你丢下我一个人，我就喝醉了
好记性先生，看着我
我是健忘小姐啊
是谁？
斯派洛！ 是我。
你又回来了，老狗回家啊
你看，万神殿影院也歇业了
兄妹们想卖掉它了
他们说早点脱手好
我不肯
我每天来一次，打扫打扫
这里，老地方 我下来了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的事？ 又快狂欢节了，是不是？
来吧，跟我回家
我能在这里过夜吗
这里？
可以吗？
不去我家？ 我老太婆会失望的
出什么事了
可以吗？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问
在这里睡吗？
那边舞台是木头的，会舒服些
放映室太小，像我这种排骨架才能睡
好像两个贼刚抢了银行啊
连聊天也不能了
还能再见一面？
看我找到什么了
我父亲的养蜂面罩
你回老房子了？
快成废墟了
有烟吗？
就说没碰到你，对吗？
为什么你这么悲伤？
我知道，不是为我
唱首歌吧
我不会唱多少歌
就唱一首！
是什么歌？
歌词记不得了
重唱一首
其他的不会
帮我穿衣服
我很累
让我走吧
让我走吧--
现在几点了？
你都穿好了吗？
好了
让我走吧
西奥·安哲罗普洛斯 1986
狐狸的烟斗 译